《每日新报》新闻-每日连载-第28版-2003.8.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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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学良世纪传奇 (001)
少华游胡

      

  ■少华游胡/著

  《张学良世纪传奇》(口述实录)真实详尽地记述了张学良从呱呱坠地到101岁在夏威夷的漫长岁月中每一阶段的真相。

  青年时的“民国四公子”之一,风流“少帅”;中年时的“北中国王”,曾负国人骂名的“不抵抗将军”,西安事变中蒋介石的“克星”,事变后长期被囚的“忧郁的哈姆雷特”;老年后返璞归真……诸多传奇归于一人之身,增添了不少神秘的色彩。而贯穿其中的,尤以与赵四小姐漫漫四分之三世纪的爱情,调动着世人注视的眼球。

  一

  “我们家本来姓李,不姓张。我们是大城人,原籍河北大城县。”一九九零年三月,著名史学家唐德刚教授在台北采访张学良时,张将军追溯了张家的渊源。“那后来怎么改姓张了呢?”唐教授问道。“是这么回事。是张家的姑娘嫁到了李家,可是姓张的家里没有男孩子了,怎么办呢,就把我们李姓的男孩子抱了一个给张家,就这样姓了张。”

  “有书上说,张家是从山东迁居关外的?”唐教授问。“不是从山东,从来没有去过山东!我们祖辈是挑着担子由河北闯关东的。我们家在真正的家乡是烧碱的,到东北大概已经是六代了,是道光年间去的。东北的地大部分属达尔罕王和齐王,我的一个妹妹就嫁给了达尔罕王子。”

  据张氏族谱记载,张始祖继业于明永乐五年由山西洪洞县迁河北大城县堤北村,五世祖禄宗迁冯庄,十三世祖天达、永贵迁辽宁海城,传两辈。至十五世,张有财育有三子:长子张作泰,老二张作孚,老三张作霖。张学良的父亲张作霖,字雨亭,一八七三年二月十二日出生于辽宁海城县城西小洼村,小名叫张老疙瘩。他发迹后,人称“老将”、“大帅”或“雨帅”。由于家贫,张作霖仅念了一年私塾就辍学了。尤其是父亲死后,家境更为艰苦,其母便携子投奔到黑山县的外祖父家。

  有一天,母亲对小作霖说:“我们生活困难,欠邻居的债也还不上,怎么办?”小作霖听后十分着急,他眉头一皱,计上心来。第二天,他故意把邻居的肥猪赶入水池中,村中人闻声前来,正当众人束手无策时,他立即跳下池中把猪拖救了出来。邻居见猪得救,对他大加夸奖,并免除了债务。母亲因生活所迫,不久便改嫁村中的张兽医。在新的环境下,小张老疙瘩对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他心灵手巧,很快便跟继父学会了相马和治马的本领。可谁也没有想到,这一招,竟与他后来的发迹有相当的关系。

  “我们家以前是很苦很穷的,我们上辈没有一个正儿八经地死在床上,我父亲一提起这事儿就掉眼泪。我父亲和他大哥很要好,谁会想到我大伯父竟然是叫我爷爷打死的!那时,我大伯父刚二十岁,乡下有一个人的太太与他有点儿暧昧关系,那男人管不住自己的太太,就上我爷爷那儿去告状。我爷爷为这事儿就火了,觉得儿子给他丢脸了。那天,我大伯父在家中吃午饭,他是倒着脸儿坐在炕上吃,没有任何防备。我爷爷冲进屋,二话没说,狠狠地给了他一棒子。这一棒子正打在我大伯父的腰上,打得他当场就把吃的饭全吐了。后来他就病倒了,不久就死了。”

  有的书上记载说,张作霖“大哥早年夭亡,二哥落草为寇,后被处死”。对此,张将军予以澄清。

  “不是的,这事不对,我二伯父的事,说来话长———

  我爷爷张有财,挺凶的一个人。那时,地方上有一个小土豪,姓王,手头有几个钱,但人不怎么正派。有一次,在赌场上,我爷爷也在场,看着这个姓王的跟一个年轻人赌。这年轻人把钱输光了,还欠了姓王的钱,这姓王的就紧逼着他要。年轻人说,我都输光了,没有钱给了。可姓王的说,不给不行,回家里去要,就把这年轻人逼哭了。这时,我爷爷在一旁就说话了:‘算了吧,你已经赢了那么多了!’那姓王的就说:‘哎,碍着你什么事了,你管什么闲事?’这下子把我爷爷说火了。我爷爷对他说:‘我说什么?假如我要说出来,你就在这儿站不住,你就待不了,你就瘪了!’这姓王的当时一听,就不吱声了。下午,在回家的路上,这姓王的对我爷爷说:‘你,你要对我道歉,你管这闲事干嘛?’我爷爷说:‘你的那些手脚,我都看见了,你能瞒得过我?’这样,两人就争吵起来了。这个说,你要对我道歉,那个就是不道歉,还要骂他。最后,两人就动手了,就打起来了。那时,我爷爷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了,当然打不过他三十多岁的年轻人,结果被打伤了。后来,我爷爷就因这个伤死的,但不是当时死的。

  为了这个事儿,我二伯父和我父亲就要报仇,要去打死这个姓王的。那时,我二伯父常练跑步,身体好。我父亲就不行了,跑不动,于是,他就到郝大爷家借了一头驴,准备报完仇后好骑着驴跑啊。一天晚上,哥俩儿就带着枪去了。结果弄出声响被一个老太婆听到,我父亲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老太婆的嘴,不让她乱喊,慌乱中匣子枪走火了,把老太婆给打死了。枪一响,打死人啦,上房的人也出来啦,我父亲和二伯父一看势头不妙,撒腿就逃跑了。随后人家就报官了。我父亲当时骑着驴跑掉了,结果把我二伯父抓了起来,判了十年刑。因为用枪打死人的是我父亲,所以,二伯父没有被判死刑。实际上,我二伯父也没有坐十年牢,而是由我二伯父的二伯父,也就是我二爷去替他坐牢,听说,大清朝有可以替人坐牢的规定。后来,我二爷就死在了狱里。我二伯父后来当上地方保卫团的团总。他是在剿匪时阵亡的。我二伯父死后,他们全家就住在我们家里。”

  

  

  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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